時光呢喃——小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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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司機的自白
作者：admin 時間：2011-04-07 瀏覽數：0
我是一名司機，作為外聘人員第一次進入中鐵二局，與鐵路工人們一起，站在了成渝客專建設的戰線上。
對于以往從事自由職業的我來說，初期的新鮮感褪去后，單位里的條條框框變成了一根根繩索束縛著我，從出車、加油、審核到報銷，一套程序讓我暈頭轉向；每天深夜歸來，身體的疲累無法戰勝翌日清晨出車的電話鈴聲；偶爾駕車私自外出卻遭到了管理人員的罰款。種種限制讓離去的念頭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，看著一起聘請來的司機一個個地離去，“離開這里！”我無數次地在自己的心里默念。
一個雨夜，電話鈴聲吵醒了熟睡的我，需要跑趟工地，此時我心里的反感與憤怒處于了爆發的邊緣，凌晨的氣溫很低，工地上并沒有因為大雨而停下來，到處燈火通明，機器的轟鳴聲訴說著現場的緊張氣氛，便道泥濘不堪，車子不時地打滑，讓我感覺提心吊膽，乘車的老吳倒是鎮定自若，顯然這種事情經歷過不少，他不時地提醒我避開水坑和亂石。車子終于在一個陡坡前停了下來，無論如何猛踩油門，濕滑的路面都不允許車子再前進一分?！笆Ｏ碌穆肺易约鹤?，你在這里等我！”老吳推開車門，拿起電筒，一步一滑地翻過上了陡坡，消失在了我視線里，我熄掉引擎，開始補眠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一陣冷風吹醒了我，發現天已經微微亮了，老吳一身泥巴，已經看不清工作服的顏色，挽起袖子的手臂上居然還滲著血，他邊脫衣服邊笑著說：“一臺鏟車陷泥里了，我順便幫忙推了出來，不好意思，要弄臟你的車子了！”此時此刻，我的一切怨氣和憤怒都隨著冷風煙消云散了，莫名的感動慢慢爬上我的心頭，越來越濃。
接下來的日子里，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“有心人”，他們的生活會和我一起分享，他們的工作有著我的一份，我們一起體會其中快樂與痛苦，思念與牽掛，我漸漸喜歡上了這種生活，當“優秀員工”的榮譽抱在懷里，離去的想法再也不見了蹤影。
我最終留了下來，用我的工作為他們提供一些便利，因為他們讓我覺得可親可敬，也使我重新體會到了那些似乎已經遠離我的詞匯：忘我、忠誠、榮譽……這些常年在外的鐵路工人，在廣闊的天地間孕育出了生性的開朗與豁達，在血與汗交融中里鍛造出了堅韌與剛強，那種血性、那種率性、那份責任、那股柔情，在生活與工作中悄悄地流露了出來，讓我情不自禁地想融入他們，迫切地想成為他們中的一員，但是我明白，我只是一只駱駝，注定不能唱蒼鷹的歌，只有一步一個腳印地走過沙漠，才能到達希望的綠洲。
路智/文
